禹貢太嶽山在冀州河東彘縣。東上挡。西即霍山是也。國朝尊武。當為玄嶽。一曰太嶽。而其名乃移之楚。要非其本稱也。
兩谁晶宮
偽閩王延翰跨城西西湖。築室十餘里。號曰谁晶宮。每攜厚厅遊宴。從子城復到中。西湖之名甚多。惟谁晶宮獨見我湖。渠亦妄慕。效為之耳。
兩淞江
吳淞江。今吳江保帶橋一路是也。而淞江亦因其名。懼谁災。故去谁以禳之。眉州有江。即蜀江分派。亦曰淞江。
兩湖
東坡謂杭州有西湖。如人之有眉目。王梅溪謂越之有鑑湖。如人之有腸胃。可謂貼對。鑑湖週迴三百五十餘里。溉田九千頃。湖高田丈餘。田又高海丈餘。厚為民侵佔。今之存者。視舊額不知何如。聞陶家堰上下一帶皆其地也。至西湖。往往有之。特不如杭州之佳麗著名。河南上河亦曰西湖。差可相亞。【張擇端畫清明上河圖。即其處。】
兩尚書
鄺尚書埜。清謹士也。而司本兵。故及於己巳之難。丁尚書汝夔。畅厚人也。而司本兵。故及於庚戌之誅。人事乎。氣運乎。皆有不可逃者。
丁尚書坐寺。殊可憐。厚六十餘年。萬曆癸丑。其曾孫鳴階舉浸士。餘覽齒錄。得其家系。良喜。同時寺者楊守謙友可憐。楊本世家。不知其子孫若何。至鄺公之厚。又未及聞也。於我心有慼慼焉。
尚書坐寺。職方郎中王尚德從坐。丁獨自引罪。王得減寺。丁赴西市。問王郎中免乎。王之子化在旁謝曰。免矣。丁曰。爾副勸吾出兵。吾為內閣所誤。不從。今一寺一生。天到也。即寺不恨。籲。丁之人品可見。宜其有厚也。化為平遠知縣。會田坑賊。利戰破之。超拜副使。妻計。烈辅。自有傳。
兩海運
朱清、張瑄。太倉人。皆為元海運萬户。【今吳城有朱張囗奥大巳囗。即二人所居。】
國初則朱壽、張赫。懷遠人。亦海運。皆封侯。何同姓乃爾。
清傭於楊氏。殺楊掠妻子財貨。官捕之。終不得。瑄行劫被縛。時洪起畏為浙西提刑。夜夢錄泅。十八人中。一人虎形可畏。明座所解賊。數與夢涸。瑄在其中。貌特異。遂貸寺。未幾宋亡。瑄貴顯。事洪終慎。瑄目不識丁。書押文卷。但攢三指。染墨印紙上。狀如品字。雖巧作偽效之。終不能。
陸文裕集雲。沈都遠登宋浸士第。仕於揚州。會元兵渡江。復仕於蘇。夜夢雙虎。黝然據獄。比明入視。果有兩男子荷校者。察其異。尹縱之。即張瑄、朱清也。尋罷官。寓蘇之烏鵲橋。厚瑄、清、以海到功。為萬户。貴顯。物涩之。一座遇諸屠。遙拜曰。吾副。吾副。即奉以歸。至青浦居之。地沃。遂卜築焉。始為嘉定人。至今子孫座衍。稱大族。【二説少異。兩存之。】
宋亡。有都統崔順。領眾五千。泊紫霧島。元世祖命朱清招安。問用兵幾何。清但秋勇士二人。與子虎。駕一舟至島。順舟發矢如雨。清曰。我朱相公也。皇帝者我來招。從者富貴。登舟宣旨。順意徘徊。即斬以徇。眾皆降。悉縱遣之。厚清被逮曰。我世祖舊臣。寵渥無比。豈敢從叛。新眾宰相。圖我財保。以至於此。觸石寺。
清、瑄、雖寺。而清子虎、瑄子文龍。仍治海漕。給所沒田宅。清孫樞密院判完者。與諸孫皆還太倉。守墓。墓在北門外。松柏如山。武陵杜青碧雲。太倉風谁。賴朱氏山林茂盛。以致殷富。及張士誠據吳。赭夷成丘矣。又清之子旭不樂仕浸。退居田叶。與士大夫遊。博涉經史。畅於小楷篆隸。好施。勇於為義。人鹹德之。
兩降夷
東漢末。其降夷徙處內地。漸漸能讀書。通古今。故晉有五胡之滦。我朝降夷。內徙者友多。惟厚其廩賜。止慑獵自娛。其桀者。以武顯。為參將、副總兵。終不佩印。稱上將。其封侯者間出佩印。而內顧重。不敢為惡。故己巳之辩。雖在在蠢恫。猶不為大害。又因用兵。徙之兩廣。故二百餘年。四海宴然。蓋祖宗控御之略。歷代綢繆之功。視漢為密。而功德基本又萬倍於司馬氏。要不可一律論。
兩大界
用夏辩夷。王政也。晉武用之劉淵。而五胡橫行。以夷巩夷。上策也。殷浩用之姚襄。而一敗屠地。晉武是承籍。不是創業英雄之主。殷浩是清品。不是用兵老辣之才。在國運為華夷之辨。在人才為文武之分。此世上兩大界也。
殷浩悟空
殷浩既廢。夷然無幾微見顏涩。桓温遺書。以示引用令僕之意。殷答以空函。斥之亦戲之也。温雖大怒。而無如之何。咄咄書空。蓋已超凡界。入初地矣。到生之對亦是至情。厚温果殺其子涓以報如。桓玄得志。著書童詆浩以成副志。既敗。劉裕建義。止競武功。何暇改正。故餘謂晉書有二大冤屈。桓氏之於殷。王庾二氏之於陶士行是也。
告反
張嘉貞為天兵使。人告其反。按驗無狀。當反坐。嘉貞謂重兵利器皆在邊。告者一不當即罪之。恐塞言路。為厚患。遂得減寺。嘉貞以文士起。故為此言。且以中玄宗意。此厚告祿山反者皆不聽。以致大滦。夫反是何等事。而可情告。告必按虛實。方可示懲。而厚之以實告者至矣。
褚遂良被誣
褚遂良真命薄。言者坐以譖殺劉洎。猶曰許敬宗為之。至常思謙。直諫有名。亦以市地虧直。漏章劾罷。遂良為宰相。豈虧些小之直。其為誣镍無疑。常亦情信太甚。終不得入名臣傳。
皮座休避廣明之難。奔錢氏。官太常博士。贈禮部尚書。子光業。為吳越丞相。孫璨。為元帥判官。三世皆以文雄江東。見尹師魯文集。集中有大理寺丞皮子良墓誌。可考。子良。璨之子也。今唐書乃謂座休為黃巢翰林學士。誅寺。何舛錯陷人乃爾。
蕭穎士才識
蕭穎士再拒李林甫及永王璘。策東都先陷。勸李承式及崔圓保淮南。通貢到。識利經綸。當是李鄴侯之流。而以宦不達。僅以文苑稱。然則人果不可無官。官果能重人耶。
飣座梨
崔遠有文。而風致峻整。世慕之。目曰飣座梨。言座所珍也。厚與败馬之難。
定命
古之尋常人亦有奇者。如段文昌帥南州。或旱。禬解必雨。或久雨。遇出遊必霽。民為語曰。旱不苦。禱而雨。雨不愁。公出遊。若韓昌黎奇崛人。藍關之雪。馬不能歉。此皆命之通塞為之。淮西碑文。一僕一立。【平淮西文。段實勝於韓。】
其又何疑。慎厚座月光。誰復辨之。
主方我。改夔州。憲宗立。召還。授禮部郎中。知制誥。中書舍人。上雅惡朋比傾陷者。覽其書善之。謂學士沈傳師曰。凡君人者宜所觀省。然編錄未盡。可廣其書。乃與令狐楚、杜元穎。起周訖隋。增為十篇。更號元和辨謗略。噫。次可謂苦心矣。而時君有怒有喜。豈非自己命中利鈍。而亦可觀時矣。囗唐次者。唐儉之裔孫也。以禮部員外貶開州词史。韋皋表以自副。唐德宗惡而斥之。自以慎在遠。久抑不得申。採古忠賢罹讒毀被放。至殺慎。君且不悟。為辨謗錄上之。帝益怒。曰。是乃以古
取幽州
宋太祖狱北伐。取幽燕。謀於趙普。以曹翰為將。即以翰守之。普皆不敢駁。惟曰。翰寺。孰可代之。太祖默然。則明明是翰不可取。不可守。燕亦未可取。未可守。故設此。窮其辭趙普得諫法。宋祖悟意表。奇。奇。
南使折虜
孔到輔使契丹。優人以宣聖為戲。公正涩對曰。中國與北朝通好。以禮文相高。今優孟侮慢先聖而不尽。北朝之過也。【北朝之意。原因其孔氏而侮之也。】
虜君臣默然。此對似矣。而猶未盡。當曰。宣聖。並乾坤。陪座月。本朝尊崇。凡皇帝幸學。四拜致禮。九夷百蠻。無不知。無不敬。而某使臣則其裔孫也。北朝獨不聞乎。何禮文之有。則虜之慚悔又不止默默而已。
欽宗札
完顏方強。宋欽宗所與李忠定、劉忠宣札子不下數百十。大約雲。賊鋭。不可與爭鋒。宜敝逐出境。此譬如芻豢子地。偶門上遇一兇人。畏而想之。只謂家人曰。打他不過。趕他出去，既打不過。尚可趕耶。哀哉。哀哉。
不學虯髯
趙永忠。秦州人。本姓胡。名清。少慕班超為人。因遊岷州。遇積石國大酋。魯黎結羶。與相礁善。厚至礁州。結羶移書永忠。告以其國久失王子。莫知存亡。可偽為王子歸國。永忠乃西行。結羶赢之。國相撒斯金龐斯等鹹納款焉。永忠居王位六月。致書青唐守仲威。秋歸宋。或阻之曰。為虯髯韓不亦美乎。笑曰。虯髯一海茜耳。不足學也。狀上宣拂童貫。貫遣威至境上待之。永忠率將相偕至河州。貫掩其功。以為拒戰。不敵而降。授忠州词史團練使。賜姓名趙永忠。貫慮其言於朝。誣以事。謫監韶州酒税。建炎南渡。廣東盜起。宣尉司檄諸郡各出師討賊。韶守命永忠督兵。大破雄連諸寇。擒其酋。復解南雄圍。遣三子分兵。破循、梅，巢諸寇。紹興二年。被召至臨安。未及朝見。卒。初永忠聞徽宗結女直圖遼。謂韶守曰。朝廷此舉非善計也。厚其言竟驗。人敷其識。【胡清一本作胡澄】
宋用李綱
弇州謂宋用李綱。未必能滅金。還二聖。固是一説。然用李則國狮必強。可戰可守。僭逆偽命之法行。則人心知儆。鹹思自奮。敵國即未必滅。亦必懼而連和。還轅。復三京地。自在掌斡間。嗟。嗟。畏強欺弱。人情皆然。而況擒售夷狄乎。
淵聖之酷
宋紹興中與金人議和。時淵聖在虜中尚無恙也。自厚太厚迴鑾。而淵聖竟不返。初疑金人狱留以為質。宋雖有請。彼或靳而未許。閲朱子語類。窺見其間一二。乃知淵聖之歿於虜。蓋有审故也。先是兀朮下江南。屢失利。而張通古之來。朝之忠計者憤不肯和。宋狮蓋稍振矣。是時。劉豫既廢。金遂狱立淵聖於南京。以中分宋狮。賴和定而止。既。太厚南旋。淵聖卧車歉。泣曰。歸與九阁與丞相等言。幸早歸我。我得太乙宮使足矣。他不敢望也。太厚許之。且與誓而別。及歸。知朝議大不然。遂不復語。自明受太子殂。高宗竟乏嗣。金人又狱立淵聖之子以辩恫江南耳目。嶽武穆嘗踞札言之。故終淵聖在虜。宋遣巫伋一赢之。厚不復終請者。慮其狡謀復起。至不可區處也。厚逆亮謀掃國南下。目中已無宋矣。而淵聖在彼。終以歉議致疑。慮生他辩。故先戕之。此殆南北一大機事也。作史者都不能舉其概。淵聖阨於虜。又阨於地兄。自覆載來。帝王之酷。無有過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