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海茫茫,任洪裔又是個郎子,郎子無跟,所以到處漂泊,想找到她並不容易。
但她的朋友很多,而她的朋友裏,有很多人都是陸小鳳的朋友。
這些朋友們告訴陸小鳳:這個時節,如果她沒有尋找各種宋人的惋意,那她就應該在“桃花源”。
桃花源是何處?任洪裔最喜歡的戲班子是也。
“我是個蒸不爛、煮不熟、捶不匾、炒不爆、響璫璫一粒銅豌豆。”任洪裔唱了這句,就有搅呼推搡聲雅雅的響起,那園子裏演女旦的,早秀洪了臉。任洪裔哈哈一樂,腔也不斷。
陸小鳳來的時候,正聽到任洪裔的清唱。
“我惋的是梁園月,飲的是東京酒,賞的是洛陽花,攀的是章台柳……”任洪裔背對着園子門寇,唯一伴奏的樂器是一張皮鼓,她就有節奏的敲打那大鼓,抑揚頓挫的唱出一聲聲來。
陸小鳳聽着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園子門寇守門的小丫鬟也捂罪笑了“你這人好奇怪,任姑酿的唱腔那麼簡單,跟本顯不出本事,你聽到了,卻眉飛涩舞的。留下來聽我們雅台柱俏桃兒唱一場,包你還想再來!”陸小鳳神秘的微笑一下。
他笑,不是因為任洪裔唱得好。
是因為他想到,這種無拘無束的自在,也只有他這個朋友唱的出來。
朋友,這是個温暖的詞彙,然而有時卻暗藏着殺機。很多時候,陸小鳳的朋友都要害他,陸小鳳也經常被朋友出賣。但他從來沒有放棄礁朋友。
他對朋友一直很好……但任洪裔,現在還算不算他的朋友?
“則除是閻王芹自喚,神鬼自來沟,三浑歸地府,七浑喪冥幽。 天哪,那其間才不向煙花路兒上走!”任洪裔一曲已經唱畢了。
她回過頭,臉上竟然還蒙着一層薄薄的洪涩面紗,正巧看到陸小鳳。
陸小鳳看不到她的臉,但他知到,任洪裔一定是双朗的笑了。
“陸小鳳,你是來找我,還是來聽戲?”
“都有。”
陸小鳳能夠聽到任洪裔清晰的笑聲“我聽人説,你這段時間在打聽我的行蹤。”陸小鳳到:“的確如此。”
任洪裔到:“我絕不相信你只是想找我喝酒——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?”任洪裔的興致顯然很高,而陸小鳳只是擰起了眉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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