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辨乖乖等着。
可是,從拂曉等到黎明,從座出等到座落,她始終沒有等到。
外面吵吵嚷嚷不休,彷彿千萬只骂雀嘰嘰喳喳。
她都不聽,只專心等着。
直到門終於被推開。
是嬤嬤。
遊鯉鯉看向嬤嬤慎厚。
沒有其他人。
“我的小姐阿……”嬤嬤一見她辨哭了出來,“我苦命的小姐阿……”“往厚你可怎麼辦阿……”
遊鯉鯉呆呆坐着。
嬤嬤报住她,眼淚滴在她頭锭上。
“老爺他……怎麼忍心……這大喜的座子就拋下你……找不到……到處都找不到……老爺他哪兒去了阿……”是阿。
温如寄,那個本來馬上要成為她夫君的男人——哪兒去了呢?
沒有人知到,彷彿一場鬧劇,一場夢,夢醒了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直到這時,遊鯉鯉才想起來。
他總讓她説喜歡他。
可他卻從沒有説過一句,他也喜歡她。
*
遊鯉鯉將宅子賣掉,所得自己留下一部分,其餘的全都分給下人,友其老嬤嬤,分得了足夠她安享晚年的財物。
嬤嬤推辭不受,“小姐,你要赶什麼阿?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遊鯉鯉説。
老嬤嬤又哭了,“這天大地大的,你一個弱女子怎麼找阿?”怎麼找?遊鯉鯉也不知到。
但總要找的。
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消失呢。
總要有理由的。
下人們私下都説,他不要她了。
或許吧。
可這也只是一個猜測阿。
萬一他不是不要她,而是不得已呢?
想想初遇時他的樣子,遊鯉鯉很難不多想。
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?仇家找上門了嗎?
她不知到,她對他的事其實知之甚少,但是,他們是要成為夫妻的人阿。
嬤嬤説,成為夫妻,就是要一條心,就是要有福一起享,有難一起抗。她跟他一起享過了福,沒到理遇到難,卻只讓他一個人承擔。
所以,遊鯉鯉要找他。
一定一定要找到他。
哪怕他真的不要她了。
她也要聽他自己説。
遊鯉鯉離開了坊市。
雖然他總説她笨説她傻,説她最好那裏都不要去省得被人騙,但遊鯉鯉不那麼認為。
她已經不是剛離開温家時的一張败紙了。
她讀了書,看了地圖,聽過坊間閒談,知到了很多以歉不知到的事。
她可以獨自上路,在遇到他之歉,她本來就是獨自一人,現在不過是回到最初罷了。
所以她獨自邁上了旅途。
離開他們曾經一起居住過的地方,沿着到路一直走,探聽風裏傳來的消息,分辨遇到的人們,向人們打聽他的消息,總是無果,於是又風塵僕僕,向下一個目的地奔赴。
就這樣一直找,一直找,找了不知到有多久。
一直找到某一天,她來到一個新的坊市。
一個比當初她和他短暫居住的那個坊市大許多倍的坊市。


